北大图书馆RDA测试报告笔记

 

2011.3.3本人参加在北京大学图书馆的一个报告,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的编目员周小玲女士(Charlene Chou)介绍RDA的一些基本情况,以及根据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已经进行的RDA测试工作,介绍了和RDA测试有关的一些问题。我前一段一直无暇关注RDA的最新动态,这次算是补了一次很大的课——当然报告本身也很有趣。

关于RDA是什么、RDA测试的一般情况、RDA培训者的培训以及RDAAACR2的区别,网上都有很多内容,此处不再赘述。一些资源如下:

JSC网站:http://www.rda-jsc.org/rda.html

RDA Toolkithttp://www.rdatoolkit.org/

RDA测试@LChttp://www.loc.gov/bibliographic-future/rda/

RDA培训者测试的课件:http://www.loc.gov/catdir/cpso/RDAtest/rdatraining.html
【即将翻译完成,敬请期待】

编目精灵IIIRDAAACR2差别列表 2011.2.19

这次报告最重要的可能是主讲人所介绍的RDA测试的过程,以及根据测试结果以及她在美国、香港和台湾进行的一系列交流活动的经验,所提出的一系列的问题和观察。当然这一部分确实很精彩。

RDA测试的一般程序,哥大图书馆的测试工作也分为测试前的准备期(7-9月)以及测试期(10-12月)。

在第一个阶段,哥大图书馆的主要工作就是编目员学习RDA规则。学习的途径有很多,比如在RDA Toolkit学习RDA的文本并且制作编目流程(workflow)、收听网络会议(webinars)、看相关内容的课件和培训文档,尤其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哥大图书馆每周要开一次会讨论RDA的问题,以及他们还制作了一个wiki页面用于讨论和收集最新的内容。

在第二个阶段,编目员不再开会,而是开始用最多的时间实地使用RDA规则。RDA测试规定,进行测试的机构测试25个资源的基本集(common set),并且自选另外25个资源的附加集(extra set),每一个资源都分别用RDA和该机构当前使用的规则进行编目。(只包括著录的元素,不包括检索点)

以下是周小玲女士的一些观察和结论:

RDA的主要优点包括:(这些都并非毫无疑问的,见下面的讨论)

 

  • 规范记录得到加强,可以记录更多的信息
  • 用户友好:“呈现原则”、不再使用拉丁文和英文缩写
  • 交给编目员和机构更多的选择,至少对小型图书馆来说更加方便
  • 超越MARC格式的社区
  • 国际化

RDA目前的主要问题包括:

 

  • RDA Toolkit没有提供index,很难使用(但是可以期待未来一定会有所改进)
  • RDA正文采用了基于FRBR的结构,所以和AACR2相比,特定类型的资源难以编目(这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,RDA有意改变了AACR2基于格式的结构,结果还是有人批评——只能说众口难调)
  • 尤其对于视听资料,RDA的记录中包含大量重复信息(报告人特别提及了3XX00X字段的重复,不过对我来说,这个问题更多的来自于MARC格式,而不是RDA本身)
  • RDA在很多地方增加了很多信息(尤其是规范记录),而且拼写的内容更多的(不再使用缩写),所以编目更慢了
  • 在某种程度上,RDA仍然是以MARC为中心设计的,对于其他元数据方案的支持并不好,比如DC元数据社区对RDA有很多不满
  • RDA交给编目员过多自由,可能会对数据库质量或者数据交换都造成很多问题
  • 遗产数据的问题

以上只是报告中所有内容的一个有删节的列表。但是已经足够有趣到说明一些RDA自身存在的几个悖论:

 

  • 个性化和规范化(编目员或者各个机构的选择会造成的管理上的问题)
  • 简单化和复杂化(RDA制定的一个背景就是编目的简化,但是实际上它在某些地方规定了更多元素,比如规范记录,编目反而更复杂了)
  • FRBR化和基于格式的结构(在报告中提到,很多人都担心FRBR模型可能不足以支撑一个实际的编目规则,因为它太理论了,因而在很多地方,RDA都过于试图构建一个“完美的世界”,但是任何一个理论都没办法完整的表现一个世界,现实世界总是有太多的例外)
  • 国际化和更加严重的“英美中心”的倾向(RDA的目的之一是让世界范围的编目机构都能使用它;但是就像在提问时间顾犇主任提出的【参加他的博文】,RDA中用很多英文的完整的表达代替了之前的拉丁文缩写,这样反而会让RDA变得更加依赖于英文)

另外我们也可以看到RDA宣称的更贴近数字环境(qingyi同学在提问中也提到了这个问题,但是报告人在此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赞同了她的疑问),或者超越MARC社区的任务,恐怕在实际中都不是毫无疑问的实现了。

对我来说这其中当然有很多复杂的原因。【其实很想就顾犇主任提出的问题做个回应的:我想就像巴别塔的故事告诉我们的一样,任何试图实现让全世界都能无障碍交流的方式恐怕都是不存在的。我觉得吴小玲女士在报告上对他的回答其实可能代表了可能的方向:更重要的可能不是追求一个统一的标准,而是,至少在这个问题上,允许不同的机构使用不同的编目语言,然后把不同语言的同一个资源的数据连接起来——据说德国和美国已经开始这样做了,虽然不太确定了。这很像语义网的实现方式,虽然似乎略有不同,不过语义网确实是一种有效的消除语言障碍的方式,因为每一个实体都不再以它的名称形式作为识别的标志,而是以一个为了计算机的识别符作为身份独一无二的识别符,名称的不同形式只是实体的属性之一,这样就可以实现面向不同的人呈现不同的语种的名称——当然实际中恐怕要复杂的多。】

不过既然说到了语义网,就不得不提到MARC格式的生死的问题。这个报告中,主讲人也提到了相关的话题。在美国RDA的会议上,MARC的未来这个话题再次被摆在台面上。几乎所有人都对MARC很不满。但是我想其中的一种观点是很有说服力的,除非我们能找到MARC的替代者【虽然我的疑问在于,我们还没找到么?为什么不是DC或者可能,MODS?】,否则任何对MARC的抱怨都是徒劳的。但是另外一个现实是,恐怕没有机构能够开发并且维护一个新的编码体系来取代MARC

不过此处我想重述本人在《数字图书馆论坛》201012期的一篇论文中的观点【在数图论坛网站上注册可直接下载】:MARC严重阻碍了RDA带给图书馆的一种可能性,这种可能性让图书馆能够真正的走向未来。昨天晚上和Keven大师谈到了这个问题,作为一个技术管理者,K师的主要担心是,RDA的使用者(或者不妨干脆说,编目员)没办法对RDA更大的意义有一个通盘的了解,所以就很有可能陷入一种只关注规则上的细微差别的状态(而且这种状态在编目领域已经过于常见)。这种可能性就是语义网、关联数据和其它相关的技术,它们可能是图书馆在21世纪想要继续生存下来一个必不可少的技术领域。但是MARC阻碍了图书馆数据向语义化的转换。虽然,从比较无害的角度,MARC格式也阻碍了RDA所许诺的图书馆编目工作简化的未来。因为RDA的数据需要FRBR实体层次的记录,而不是MARC格式的书目记录。这样当前的数据就没办法得到有效的重新使用,因而降低了效率。

哥大基本不是对RDA最有信心的美国图书馆(报告中提到美国的三所大学图书馆已经开始使用RDA,不管最终测试的结果,其中的两所是芝加哥大学图书馆和斯坦福大学图书馆,还有一所大学的名字没记下来),因为当前的RDA问题真的还很多——更不要提它还是不完整的,而且未来似乎也还不明朗——虽然它通过采用FR模型许诺给了我们未来的方向,但是恐怕图书馆界对这个方向尚且存在许多的争论。另一件在这次报告中听到的很让人惊讶的事情是,美国的三所国家级图书馆将不会就是否使用RDA达成一个一致的决定,而是要分别决定是否使用,这件事真的很糟糕,因为三座图书馆有可能会得出不同的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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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脑面前坐了10分钟,想给这篇博文想个结论,结论就是:我没有结论。我个人的态度(如同昨天在新浪微博上所说),是:乐观的谨慎。所有的事情都太难了,但是希望我们这个环境里的强有力的机构(比如国图的西文采编部或者Calis)能够真的做些什么。

 

《北大图书馆RDA测试报告笔记》有1个想法

  1. 报告里说的连接,在中国几乎不可能,因为ISBD不是唯一的标识符。报告人的观点我不完全同意,但是对报告总体觉得有意义,对报告者表示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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